差不多也该回去了。
“叮——”
短信。
“收到照片了吗。”
“收到了。”
“你穿西装真可爱。”
……
操你妈。
筱源把手机锁屏了，姜博这个人，恶趣味。
他闭上眼睛又想到那晚，姜博让他穿着白衬衫，光着腿跪在沙发上——
妈的，恶心，酒喝多了，听他的话做这种事。
下次不能喝了，喝多了就会做一些奇怪的事。
时光飞逝，短短一个月的冬假结束，毕业生即将登上征程。
筱源轻装上阵，没带多少东西，他们要做直升飞机直接去赛卓岛。
第一次坐直升飞机，刺激。
蔚蓝无际的海岛，俯瞰是一个项链的形状，吊坠处宛若宝石的中心，就是他们要抵达的地方。
主考官——也就是别墅的主人，他隶属于联邦警署情报中心，小林秀一。
小林秀一一身纯白西装，中长发，被梳成马尾扎在头后。
年龄应该上了四十，清瘦，两撇小胡子，伸出手迎接姜博和筱源，脸上一笑全是褶子。
本来应该还有很多设置的人物到场，可这会儿一个人都没到，除了小林秀一，只有筱源和姜博。
筱源百无聊赖走出去绕了一圈，想找一点什么线索。蹲在河边，却闻到一股铁锈的味道——
哪是铁锈，是血。
不知道从哪里流出来的血沿着小溪流往下淌，即便在黑夜，也能看出深红来。
筱源顺着小溪流往上走……
操。
差点吐出来。
杀法残忍，刀口漂亮。
动手的人一定是个职业的。
筱源不敢走近，死尸的味道一阵阵飘过来，足足堆了十几个人的尸体。
他转身就跑，跑向别墅，他要把这件事告诉姜博——
“铮铮——”
什么声音。
筱源不敢轻举妄动，他稍微侧头——
打起来了？
小林秀一手执一把泛着血光的长刀，周身俱是杀意。姜博手上拿了一把剑，两个人对峙间又扭打起来，筱源不知道该干什么，他浑身上下摸——
妈的，没带枪。
大脑飞速运转，怎么样才能帮到姜博，他下一秒头脑一热就冲了过去——
“别过来！”
第31章
这是筱源最后能想起来的画面，他什么都记不得了。
他倒在别墅大堂，血从颈脖间汩汩流出，很热，眼前一片模糊，他看不见任何东西。
命留这儿了。
他好像听见了姜博喊了他的名字——
没帮上忙，还添乱了，操。
筱源又做了这个梦，他从床上惊坐起来。
摸索着床头的手机——03:45
头疼。
十年了，还是会经常会梦见。
当年，他被紧急抢救了三天三夜才捡回一条命，失血过多，颈部动脉受到重创，救援队赶得及时。
回到学校，却不见姜博的影子。
有人说他死了，有人说他杀了人，坐牢了。
筱源一句话都不信，他打姜博的电话，空号。
封南来了一次学校，一身白衣服，头发留得很长，比以前更苍白削瘦，脸上浮动着一丝病态的红晕，四个保镖站在他的周围，不离开半步。
封南双手发颤，抬手就打了他两耳光。
“姜博到底在哪儿！你说话！”
封南变了，变得很彻底，神经质，敏感多疑，身上的信息素也变成了另一个陌生的味道。
筱源站在原地生生挨了两巴掌，他擦了擦口角的血，抬眼看向这个曾经的白月光。
“不知道。”
他没有和姜博有联系的地方，警校的领导以及联邦警署都对他进行审问，他说他记不得了。
对所有人说，他什么都记不得了。
这样不仅对他好，对姜博也好。
他二哥让他这么说的，不然以他的脑子，怎么可能会说不知道，肯定一五一十地把所有事情都说了。
居然就这么荒唐地结束了毕业典礼，电视台转播自始至终都没有姜博和筱源的片段，像是警校从没有过他们两个学生。筱源越想越头疼，他根本不知道姜博为什么会和主考官打起来，别墅后面的十几具尸体，警方没追查，媒体没报道。
这些事情只有姜博、筱源以及那个小林秀一知道。
二哥让他什么都不要讲，所有事情都烂在肚子里。
他也变了很多，别说十年，一年都会改变一个人。
“长官好。”
“长官。”
筱源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他下班换下制服，开着车，把车窗摇下来，看着窗外的霓虹灯亮起，举起左手，手心躺着吊牌项链。
他找不到姜博，姜博这个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他们两个甚至连道别都没来得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