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喊，如一道锐利的音波，直逼黎钦耳膜。
两堵高墙之下，黎钦退无可退。
当然，他根本不需要逃。
不过，他心里还有一个疑惑。
“在背后支持龙洵的，到底是谁。”黎钦唇齿之间仿佛带笑，一点也没有身处重重杀机之中的紧迫感。
鬼鲛卫如被踩到尾巴的猫，立刻警觉，他们面面相觑，随即一人道：“杀了他，不要留活口。”
两个鬼鲛卫明显实力不弱，他们同时持刀，左右夹击，直逼黎钦。
杀机降至，黎钦寸步不让，他两手一抬，准确无误接下两个鬼鲛卫凶狠一击——
“竟然能接下我们的一击，你是谁！”鬼鲛卫根本无法掩饰眼中恐惧。
黎钦顺手一挥，闻名六界的精英如小鸡仔一样，撞到高墙上，脖子一歪，双双晕了过去。
“黑龙骑起码能接下我半招，鬼鲛卫却一下也挡不住，看来平时是玩多了亏了精气，年轻人就是不爱惜身体。”黎钦凤眸一扬，举步走到鬼鲛卫身边。
“殿下。”
狭窄的巷子里忽然一香，馥郁的沉水香在雪地里仿似一道奇景，冲淡了雪带来萧瑟感。
黎钦恢复本相，墨黑长发上星星点点落着雪，他正宽衣解带，头也不抬道：“把衣服脱了。”
巫阳一顿，他的眼睛粘在黎钦身上，挪不开眼。
黎钦柔韧的身体暴露在雪天之中，半点不觉得冷，他取了件鬼鲛卫的黑袍披上，转头一看巫阳，忽然意识到什么，他凑近巫阳领口前，嗅了嗅，蹙起眉。
巫阳不避不让，他问：“怎么了，殿下。”
“你太香了。”
巫阳眸光闪了闪，黎钦温热的肉-体近在咫尺，他只要稍一抬手，就能碰到黎钦的腹肌。
黎钦扯下巫阳的香囊，在手里抛了抛，“你想办法控制自己的味道，我们去抓龙洵背后那个人。”
巫阳微微闭眼，以此掩饰见着黎钦果体后的波涛汹涌，他道：“遵命。”
半晌之后，两人各自挂了个腰牌，走在大街上。
一路上所遇之人，无一不对鬼鲛卫礼让三分，根本不敢靠近半寸。
“鬼鲛卫在妖族比我这个太子还嚣张。”黎钦道。
巫阳笑道：“众妖对鬼鲛卫是怕，对殿下是敬。”
这话取悦了黎钦，他弯唇一笑，“爱卿嘴真甜，”随即，他眯起眼，一抹杀意浮现，“不过，是时候将鬼鲛卫连根拔起。”
鬼鲛卫大营位于增城外一处山谷之中，这里常年往外界输送合格的鬼鲛卫，专门执行龙族长老会的指令。
这些年，龙族批给长老会大部分的资金，都用在建设鬼鲛卫上，一切敢质疑长老会的人，都会被鬼鲛卫秘密处决。
黎钦二人靠近大门，出示腰牌，便进到这个令妖族闻风丧胆之地。
营地中央有一处高楼，楼里传来各种搏杀的声音，楼外则是炼兵营，赤红的铁水浇在模具之中，每把鬼鲛卫的刀都是由特殊的匠人打造而成。
黎钦道：“魔族的制刀师。”
巫阳道：“刀上杀气越重，威力越强，为了提高鬼鲛卫的战力，刀在成品之后会集体送到乱葬岗或者曾经死亡过上万人的地方，吸收杀气，然后再送到鬼鲛卫手中，继续屠戮，收集怨灵凶煞的力量。”
“真是邪门。”黎钦眯眼，“今天就让这鬼鲛卫彻底从世界上消失。”
巫阳道：“殿下此举，实乃百姓之福。”
*
与此同时，龙极来到龙泫的房间。
“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哥哥，记得小时候，那些跟我一样年纪的小孩能化成龙形，而我怎么也无法变出真身，母亲因此对我十分苛刻严厉，甚至为了逼我变出原身，不给我饭吃。你偷偷背着大人，给我送饭，被我母亲看到了，她说你不怀好意，我不化形，正遂了你和清河公主的愿。”
龙极坐在床边，背靠床梁，他拿着一壶酒，陷入过往之中。
“你倒是有趣，丝毫不管母亲的责骂，见我又饿又难受，仍旧偷偷过来给我送吃的，还打跑那些嘲笑的我人，其实，那时候你挺喜欢我的吧？”龙极嘴角难得一弯，他笑道。
龙泫躺在床上，一动不动，只是眉间不安的蹙着，像身处一场永远无法醒来的噩梦之中。
“同父异母的十几个兄弟里，你小时候和我最亲，我跟你屁股后面，你嘴里说不喜欢人跟着，实际上总是维护我，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。”
龙极嘴角微弱的扯了扯，他咽下一口苦涩的酒液。
“不过，长大后你却我越来越生疏，我知道，因为母亲的关系，你开始和我保持距离，温顺乖巧的弟弟已经不能讨得成年哥哥的喜欢，”他轻轻抚摸龙泫眉眼，似想要抚平他的不安，“只有我恶语相向，你才会用专注的目光看着我，龙泫，这都是你自找的。”
龙泫身体紧绷，纵使睡梦之中，也在用尽全力抵抗着未知的触碰。
龙极苦涩的笑了笑，“放心吧，我绝不会让你有事。”
一坛酒很快见了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