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迷迷糊糊地正要拿课本的言攸转头对上楚月出黑亮的眸子，呆呆地望着，有些反应不过来。
“数学课第一节，语文课第四节，我们换课下吧，我上第一节，你上第四节。”楚月出声音淡淡的，听不出情绪。
“哦……”傻乎乎地点点头，言攸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，还是要去拿课本，楚月出顿时无奈了，伸手按住她的手，嗓音轻柔，“早上撞傻了？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可以睡觉，第四节课再去上课。”
黑框眼镜后的小眼睛眨巴了几下，言攸终于明白过来，小眼睛睁得比平时清醒的时候还大，满含期待。
“好了，睡吧。”拍拍她的头，像抚摸小宠物似的，楚月出好笑地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复又收起了笑，“不过第四节课，不许让我发现你又在上课时间睡觉。”
唔……
还在心里感慨着楚月出真好的言攸，一下子又嘟起了嘴。
看了看周围，见办公室里就两个老师，各自在做自己的事情，完全没注意她和言攸之间的情况，楚月出手滑下来，捏捏言攸嫩滑的小脸蛋，“乖乖睡觉吧，我去上课了。”
“哦……”没有半点被吃豆腐的自觉的人，坐下，正要趴着睡，便听到柔和的嗓音再次响起，虽然温柔，却带着不容拒绝，“把眼镜摘下来再睡。”
“哦……”把眼镜摘下，言攸刚要趴下去，仿若想起什么似的，又抬头看楚月出，没了镜框的遮掩，眼神又及其无辜，一副小模样招惹得楚月出又想过去捏两下，“怎么？”
言攸摇摇头，还是无辜地看着楚月出。楚月出和她对视几秒，忽的明白了她的意思，又伸手捏捏她的脸颊，“我没有其他要求了，睡吧。”
“嗯！”点头，言攸动作迅速地趴下去抱过小枕头，很快就睡着了。
忍着笑从办公室里出去，楚月出手里捧着语文课本，眼神依旧清冷，嘴角的弧度却显示着她的好心情。
待一节课上完回到办公室的时候，言攸果然还睡得正香，楚月出看着侧趴着露出红彤彤脸颊的人儿，忍着过去捏两下的冲动回了自己桌前坐下，平静了下情绪便开始做正经事了。
“楚老师最近好像和言老师相处得不错呢。”坐在楚月出旁边的老师忽的开口。
正在写字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，楚月出淡淡一笑，“言老师最近上课有进步。”
基本上都没有睡觉了，有睡觉她也会去叫醒……
班里有个楚绿衣，楚绿衣身上带着手机，她让楚绿衣一看到言攸睡觉就立刻发短信给她的。
所以言攸现在要去上课都会愁眉苦脸的，哪有以前那么轻松淡然。一节课四十分钟，她必须从头到尾都不睡觉，太可怕了。
可是又有什么办法，楚月出每次都会很准时地出现。其实楚月出才是她的克星吧。
第三节课下课缓缓醒来的言攸，眼神呆滞地望着桌面许久，忽然觉得自己好蠢，为什么要选择来当高中老师而不是去当大学老师……要反抗爸爸，也不需要自虐吧。
只是……拿着课本全身无力地站起来，言攸戴上眼镜后，望了正认真批改作业的楚月出一眼，心情忽然没有那么差了。
至少来了这所高中，还有个古怪的女人，偶尔对她很差，偶尔又对她很好……还有那群可爱的孩子，真的很可爱。
“简兮，这次你做得很好。”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里，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，满脸笑容地对笔挺地站在办公桌前的楚简兮道，“果然年少有为巾帼不让须眉啊。”
楚简兮面无表情，没有丝毫得到赞赏的得意，两眸看起来炯炯有神，脑袋里实际上却是在放空。
刚刚收到楚绿衣的短信跟她说会有人送米过去，让她不用买米……
这话的意思是，姐姐已经原谅她了？
唔……
姐姐真的原谅她了吗？还有小衣……会不会还在生气？刚刚那条短信的语气不是很好呢。
“简兮啊……”局长大人还在兀自唠唠叨叨了许久，最后终于回归正题，“昨晚押送墨镜去看守所的时候，被他跑了。”
才刚回过神来便听到这句话，楚简兮倏的一下瞪大了眼，“跑……跑了？”
墨镜，是昨天夜里贩毒交易里那个戴墨镜的男人，因为无论白天黑夜都喜欢戴一副墨镜，所以道上的人都喊他一声墨镜，或者墨镜哥。楚简兮这次卧底，便是潜伏到这位墨镜哥的身边。
眉头敛得紧紧的，楚简兮放在身子两侧的双手握成了拳。
昨晚墨镜可是知道她是卧底的事情了，看来这事儿有些不好了……还有姐姐和小衣……会不会因此被连累？
“你放心，我已经加派人手捉拿了，通缉令也已经发出去了。”局长见她脸色一下子变差，连忙安抚道，“很快就可以把墨镜抓回来了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楚简兮敬了个礼，眸子里的担忧不曾散去。
此刻，丝毫不知道这件事情的楚月出，正双手抱胸站在教室门口看言攸上课。
已经是三十五分钟过去了，今天言攸很自觉，完全没有打算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