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烟灰缸西溪记得，原本比家里的花瓶都干净。
“送，给我十分钟。”他说着，起身穿衣服。
他原本什么都没穿，这会当着西溪面穿衣服，西溪一下子捂上眼睛，刚想出门冷静会，就听见他说——
“不想看？”
笑意很明显。
西溪悲愤出门。
当然想看。
美好的肉体啊，她是个画画的，最喜欢了。
可是还是真的有些不好意思……
她在外边沙发上等人，给画廊打了电话说会晚点过去，因为心里有点虚，说话也乱七八糟说不清楚，最后还是表达清楚，挂了电话看看时间。
十分钟了。
再抬头，林砚已经出来。
上身一件白衬衣衬得人很是斯文，一手拿着外套，头发还有点湿，可能是怕她等久了随手吹了吹就出来了吧。
完了，西溪心道，这人更好看了。
他看向她，“怎么，不上班了？”
今天他终于对小妖精上班这件事没了以往的那种怨气。
毕竟他也是上过的人了。
西溪怕他下一句就是不想上班那在家吧，连忙起身跟着出门。
他动作自然地牵起她的手，西溪脸上有点热。
手心暖暖的。
几天天冷，西溪里面一件连衣裙，外边穿了件米白色外套，长发披散着，挡住了微红的耳朵。
一路上西溪都沉浸在一种莫名的紧张和兴奋中。
失身了。
怎么感觉怪怪的。
看她没说话，碰上红绿灯，林砚拉着她的手放上自己的脸，“是不是有点烫？”
西溪懵了。
“好像是有点……”
他笑笑，“我也有点紧张。”
西溪眨眨眼。
他也会紧张啊？
忽然觉得有点平衡了。
“那……怎么办？”西溪问他。
“顺其自然？”
他这语气听着也不怎么有底气。
到了画廊，西溪刚准备下车，忽然被他拉住手腕。
“嗯？”西溪不解。
他俯身亲亲她，嘴角弯弯，“中午想吃什么？”
西溪看着他，“突然想起来，你昨天的排骨汤是不是报废了？”
林砚：“……”
不仅是排骨汤还有粉蒸肉，准备好的一堆东西都不能用了。
“水煮鱼片，要辣的，”西溪说，“你今天早上没课吧，可以顺便去超市买点菜。”
“嗯。”伸手揉揉她头发，“中午再过来。”
***
终于能分开，西溪一个人在画廊浮想联翩，今天好不容易能过来的六六看着她一副发春的样子，眉头紧皱着。
“你是不是中彩票了？”六六问她。
“啊？”西溪没听见他说什么，“什么？”
六六叹口气，“没什么，你继续。”
小孩子都这么说了，西溪自然不好意思继续神游，于是问他，“你这几天去干嘛了啊？”
“去北京那边玩了两天，见爷爷。”
“哦，”西溪了然。
这是回去认祖归宗了？诶，这成语在这听着怎么怪怪的，有种不和谐。
“所以苏姐和沈先生结婚了？”
六六看着她，不知是喜是忧，“差不多吧。”
“真快啊。”西溪不禁感慨。
“嗯。”六六很是赞同。
“咔。”
门开的声音。
画廊来了客人，西溪去迎接，结果那人径直朝着六六走过来。
这人年纪看上去有点大，头发花白，但眉眼弯弯，他一笑起来白胡子就在抖，外……亲切。
不会说曹操曹操到吧？
老爷爷走到六六边上，伸手摸摸人小脑袋，六六也不躲，一改常态，朝着人脆生生喊了声“爷爷”，模样乖得不行。
老爷爷很高兴，“你妈妈说你在这，我就找过来了。”
西溪在一边不知道说什么，直到人家终于把注意力转到她身上，“小姑娘，你好。”
西溪微笑，“您好。”
“前些日子多亏你照顾六六，这是一点小心意。”说着他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来。
西溪小心脏颤了颤。
她这几天是走财运吗？一个个都往她这里塞卡。
西溪花了好大力气才拒绝掉，最后老人很是无奈，但也没强求，在这陪着六六玩了会，主要是看六六画画，没多久就被人接走了。
西溪看着人离开，长长舒了口气，再看六六，小家伙竟然也和她一样。
西溪：“果然你刚刚都是装的。”
六六白了他一眼，“我爸说了，在老人家面前要装的傻一点。”
这都叫上爸了，看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