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我知道”
陆京先前都把注意力放在大黄狗身上。
这时抬眼打量姚乾，这位中年领导衣着简单，气质内敛，大有返璞归真的味道，双眼中有一层水润的精光，这种光芒在古武上来说称为“慧光”。
眼涵慧光者，都是世上绝顶聪明之人。
这种人……
不管放在哪个行当都是拔尖的人物。
他们得天独厚，远比正常人更容易成功。
姚乾又续了根烟道：“哪根兽骨现在在哪儿？”
“我当时把它埋在那栋教师公寓下面。”
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几人随即便赶往那栋废弃的教师公寓。
陆京故意拉在后面，跟原湘月并肩，低声问道：“原姨，这位姚先生什么来头？”
“国家物理学界的巨擘，做的科研项目都是高端军事机密类的，不过没五十岁就退了下来，在教育厅混了个闲差。现在么，喜欢搞搞道学风水之类的问题。”
“真想不到我师傅能认识科学界的人。”陆京撇嘴道。
原湘月笑了笑道：“你师傅还认识我呢。”
姚乾似乎听见两人的谈论，顿住脚步。
“已经过去二十个年头。”他长长地叹了一声。
烟气弥漫中，深邃目光渐渐发散开来，似乎是在回忆当年往事。
少壮能几时？鬓发各已苍。将近五十岁的男人身上已经有很多故事，而他的叹息声里，似乎包涵了风雨沧桑，散发着奇异的感染力，把几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。
“二十年前我在这里教书时候，周围的法国梧桐才刚栽上，现在枝叶已经亭亭如盖。树长的快，人老的更快，等我过些年再来时候恐怕都要拄着双拐了。小原，我教你跟严陵那届时候还是个棒实的胖小伙，没想到会老的这么快。”
原湘月道：“您现在真没显老。”
姚乾的确没显得苍老，看起来还比真实年龄年轻几岁。
虽然体态偏胖，但腰板看起来非常的硬朗。
模样也就四十出头。
不过他的神态和声音都有种沧桑的质感，让人感觉有种敦然长者之风。
姚乾回看陆京道：“你跟你师傅年轻时候很像，但……”
“我不敢跟师傅比。”
“嗯，看见你，我就想起当年他很了不起的一件事。虽然他后来声名赫赫做过不少大事，但印象最深的还是初识时候。那时他在高速路口跟黑帮有些争执，打手举枪射击，他……用两把刀挡住了子弹。”
姚乾抽了口烟，“亲眼所见，震撼平生，弯刀残阳的侠客啊。”
用刀挡住子弹？陆京的眼角微微跳动起来。
这个有点像是某种神剧的情节。
“那是什么时候？”
“二十二年前夏天。”姚乾回答的很肯定。
“我师傅当时就有那么强？”
姚乾笑道：“你是古武世家出身，用刀挡住子弹的道理，也应该明白。”
“我真不明白。”
“哦？那我就多说几句，其实也是听别人跟讲的，我本身并不懂古武……人的速度肯定不可能快过子弹，但古武修行到入微境界，能在周身外散开一个气场区域，古武者能够在区域之中任何的细微变动，有了这个先决条件挡住子弹就有可能。”
陆京点了点头。
他也有十几年的古武修为，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道理。
人的确不可能快得过子弹。
但并非挡不住，只要事先判出子弹的飞行路径，提前准备就有可能。
他猜想当时射击的那人应该处于英战飞的气场区域内。
呼吸、脉搏、血流、任何的细微动作都在英战飞的掌控之中，在那人扣动扳机的一刹那，提前举刀挡在了子弹要射击的部位。这其中道理说起来像是很简单，可古武修为，胆识，决断缺一不可，起码他觉得在几年内还做不到。
“谢谢姚先生教诲。”
“我就是随口一说而已。”姚乾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……
“姚先生冒昧问一句，您要哪根兽骨做什么？”
一位物理学界的巨擘既通武功，又相信女鬼存在，现在又来找一根阴气极重的兽骨，完全是跟唯物主义相悖的，这实在令陆京好奇。
姚乾笑了笑道：“我现在研究道学风水。”
“额……”
“经典物理学奠基人牛顿，还笃信炼金术，我研究咱们国家的风水道学也正常嘛。”
好像有几分道理？陆京皱了皱眉。
走到废弃教师公寓前。
陆京跳进一团万年青里，用树枝把那根兽骨挖了出来。那夜着急给严薇安治伤，也没仔细注意兽骨，这时掂在手里立马感觉到奇异之处，分量很重，犹如金铁一般，而且散发着刺骨的寒意。长有四十公分，断裂处很不自然，像是被人折断的。
“汪汪汪……”
姚乾的大黄狗叫了几声。
然后夹着尾巴躲到姚乾的身后，浑身战栗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