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相摸了摸鼻子：“你别看这小子这样，他可是有主意的主，莫老爷子的意思等他高考后看看再说。”
十、元旦
圣诞节的事情过去了几天，苏琛又迎来了元旦短暂的假期。
早上用过早饭秦承天被他老妈打包去了机场，莫祈翰背着小包坐着他表哥的车去机场，姚瑞阳还在被窝里养精蓄锐准备大干一场。
苏琛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，先去打听了清楚程昱的事情，然后打车去了墓地。
坐在出租车里看着外面的景色，苏琛觉得还真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“师傅，麻烦你在这等我一下，等会我就会出来”苏琛和司机交代了一下，拉了拉衣服走了进去。
几个月的时间这次站在自己的坟前，怪异加诡异，医院还算不错给他选了这块墓地。程昱的档案上从上大学开始就写着“父母双亡”，能给他安排后事的一定是医院。
“程昱，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很好看吧，不过上帝给了他这身好皮相，可也夺取了他的快乐，看来上帝还算公平一点。就像你一样，不错的外形、优秀的成绩，可是我想你的葬礼肯定没几个人参加吧，过了这么长时间也不会有人来看你吧，你没有家人和朋友，更没有爱你的人，怎么说咱们也相处过一段时间，现在我来看你也算尽心了。”
苏琛靠在墓碑上点了支烟抽了几口，“唉，好久没有抽过了，看来还是没变，为了摆脱三级残疾的可能性，这几个月可是一点烟都没沾过了，不过要长到你那程度会有点难，不过我还是会尽力的。”
手指一点点摩挲着石碑上的字迹，在“程昱”两个字上徘徊很久，石碑上的青年浅浅的笑着，这张照片还是他办入职手续时照的，他没有日常的照片，可以说他生活中从来没有照相留念这一说。
“你笑的真是假，别人怎么看不出来呢，还一直以为你是个温和的人，你说会有真正关心你的人吗？”嘲讽的笑了笑：“答案肯定是否定的吧，连给你身心的人都不会，别人就更不可能了。”
“呐，我现在又交了朋友了，你恐怕会嗤笑说又在欺骗小孩子了，就像当年的你一样。是啊，程昱嘛，没心没肺，这点你我最清楚”点点手指间的烟蒂，展开手透过阳光，白皙纤长的手指像玉般透亮，“你看，很漂亮的手，很配这个清纯的男孩，他应该是一个温和的少年。不过却被你给毁了，你看现在是空有这幅皮囊”伸手摸了摸心脏的位置：“不过这里已经空了，而且这样的光芒恐怕也无法化开你眼里的冰冷。”
低下头抵住石碑，冰凉的触感通过额头的皮肤传到身体里，“啪、啪”一两滴的水珠从手掌下滴落润开在石板上。
“呵呵……上辈子你肯定做透了坏事，所以才让你孤独一生，就连你的亲生父亲都恨不得杀了你，虽然是无意的，可是他也算成功了”抹了一把脸，苏琛又露出了那一贯的笑容：“程昱，现在由我来看你，你应该没什么可怨恨的了，不过以后恐怕就没人这样对待我了。”
阳光下的石板上的泪水早已风干，风中好像还能听到少年特有的清脆又忧伤的声音，留在那的半截香烟早已灭掉。
莫祈翰下了飞机回到自家大院就被老爷子请到了书房。
“小翰，你明年就该高三了，也该为你以后做打算了”莫老爷子六十多岁了还是很硬朗，声如洪钟带着领导的样子。
莫祈翰坐在老爷子对面看着自己的爷爷：“爷爷，我自己有打算，反正咱们家有我哥继承您的意志，我的事您就不用操心了。”
莫老爷子放下茶杯有些生气：“你个臭小子，脾气那么倔，什么不要我操心，这臭脾气不知道像谁，还是你哥好。”
“我是你孙子，不像你像谁啊。”
“我老头才没你这样的性子，不知道尊老。”老爷子觉得血气上头，训了这么多年的兵现在却在自己孙子面前碰壁了，没办法，这小子从小天不怕地不怕的，孩子太强也是罪啊。
莫祈翰在家人面前那是原形毕露，撇了撇嘴：“那也是有些人为老不尊，还要我怎么尊老？”
老爷子这会是真的头冒火光，刚想操家伙就听到“扣、扣”敲门声。
门外老伴的声音传了过来：“老头子，赶紧让小翰出来吃饭，孩子刚下飞机肯定饿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