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翻倒在一侧很长的距离。
哼哼唧唧的□□声来自于坐在身旁的brig，半边儿脑袋淌着血。
art身下是暖的，热辣辣黏稠的浆液沾染全身。
art惊恐地活动身体，慌忙用两只手去摸“brig？！”
天色太黑了，art看不太清现在的状况。
他借着月光，看着月光的光柱撕破寂静染血的黑夜。
侧窗玻璃上一只胳膊拦着扎向他头颅的破碎玻璃，玻璃只是擦着他的头皮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。
他艰难地扭过头，看到压在他身下的brig因为眼前的景象近乎疯狂，身体四肢痉挛。
他觉得长这么大就从来没恐惧过什么，害怕过什么。无知者无畏，但现在生死的瞬间，真的是吓到他了。
有那么几秒钟，他快吓得快要哭了。
他想，brig大约是在某个瞬间用肩膀扛住一片混乱的车厢，把他抱在怀里。
不知道是感动还是什么他的鼻子有些酸。
“brig，你还醒着吗？”
art应该是昏过去了吧，小声问着，因为刚刚brig还在□□，现在已经没了声音。
他慢慢钻出车子。
强撑着在雨中疼痛抽抖的手脚，试了下自己的手机，此时的手机屏已经裂了，他钻回车子从brig身上翻出血水模糊的手机，结果打不出去。
此时的他只感受到绝望。
brig的手机倒是没有坏，只是，雨夜的郊区没有信号。
art弄出来，然后再想办法。
雨这时候停下来了，四周是暗夜里窸窸窣窣的诡谲声音。
art却在那时发现车子早已开始漏油！
他不知道车子的油箱里还剩多少油，浓烈的汽油味儿透过雨后的s-hi气扑鼻而来。
如果油箱没剩多少油，油汽浓度超过爆炸极限值，一个小火花儿就可能让整辆车子爆炸！
“brig！”
他喊了出来。
brig抬起眼皮，看了他一下。
“走！”
声音有些沙哑。
art，愣了一下，刚刚从死门关爬出来的他也有些懵。
“走！快走！”
brig知道，现在车开始漏油了，他也知道，情况十分危急。
如果art现在不走，一会儿起火两个人谁都走不了。
“你走吧......”
brig再一次开口。
“要走，我们一起走！”
brig，这个男人比他想象中的要固执。
“一会儿起火，谁都走不了，快点走！”
brig。
“不把你弄出来，我也不走！”
坚定的声音传来，brig闭了闭眼睛。
“我走不了了，我的腿卡在这里了。”
art看了看现在的情况，他不确定具体卡住brig身上所有的东西搬开。
brig，一点一点将车子上卡住他腿的水箱移开。
不知道为什么art第一次让他震惊了。
五年了，art从以前的骄傲，一点点沦为现实，当初的坚韧，当初的倔强，早已经磨没，而此时，他觉得那个art又回来了。
他看着art，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为什么？”
art身上的重物，一边有些疑惑。
“什么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救我，明明可以丢下我的，为什么？你就不怕一会儿起火我们都没命吗？”
brig的声音有些虚弱。
“你是傻么？我们是兄弟啊，况且，想想gun！振作点！”
听到这个回答，brig闭上眼睛，兄弟永远是兄弟。
身上的阻力慢慢减小。
brig凭借自己的力量往外爬，刚刚爬出来的他，就看到art微笑对着他。
一脸的劳累，一口血从art忍不住晕倒了。
brig立刻抱起他，一瘸一拐的往市区跑去。
一边走一边看着手机，终于，信号有了一点，brig立刻打了电话给急救中心。
第22章 道歉
brig被带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，brig被送进急救室，他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，直到art进去时，他一直拉着医生请求。
他求医生救救art可能是内脏伤到了。
失魂落魄的他坐在椅子上，一位医生走过来，“先生，您好像也受伤了，我带您去检查一下吧。”
brig摇了摇头，“没事，我想等他出来。”他望了望急诊室。
“你快去治疗！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，他看着气喘吁吁的gun，笑了笑。
gun接到电话就冲了过来，看着brigun的眼泪就要掉下来了。
brig怕他难过，立刻站起来，“好好，我去治疗，你乖，我没事的。”
brig跟着医生去把身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