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看见顾言襄对着倒后镜中的自己出神出得很悠然。
“哦……”顾言襄回过神，摸摸鼻子，笑得很无辜：“都怪你，长那么帅干嘛？要我这种色狼的老命啊。”
“这么客气？”陆炀笑看着他，淡淡补充一句：“你也不算太丑吧。”
“哈哈。小陆啊，你一天不戳叔叔一刀你就不开心，对不对？”顾言襄大笑，厚脸皮的程度一再突破天际：“没办法，谁叫我喜欢你？哎，不过你放心，只要你开心，我的痛苦就有意义。”
他越说越夸张，陆炀根本没往心里去，只是置之一笑。
“对了，你到底是干嘛的？”陆炀问。
“我啊，你看呢？”
“傻逼富二代。”
“额……猜对一半吧。”
“嗯？陆炀想了想，说：“是哪一半？傻逼那半？还是富二代那半？”
“哎。”顾言襄长叹口气，无奈：“我好后悔。”
“后悔什么？”陆炀问。
“老和你激情表白呀！你看你……”顾言襄指了指自己，一张脸，一半写个傻逼，一半写个富二代：“把我欺负得多惨！”
“哈哈。”陆炀笑：“我承认。你吃瘪的样子比我帅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憋不住，都爆出笑声。
这种感觉真好。陆炀想，他如果是异性恋就好了。
他笑的样子好性感。顾言襄yy，要是他也喜欢男人该多完美。
两人各怀鬼胎，都想把对方回炉重造，捏成自己喜欢的样子再蹦出来。
“我爸妈是蛮有钱的，不过他们老想着把我扫地出门。”一阵笑之后，车也差不多开到了陆炀学校门口，顾言襄放慢速度拐弯，和陆炀介绍起了自己的身世。
“我还有一个哥哥，一个姐姐，他们也都比我富，这辆车就是我哥送的---”顾言襄回顾自己32年的人生，真是爱恨情仇回肠荡气啊，不由萌生了倾诉的欲望。
“我是问你是干嘛的，又不是在录艺术人生，你说这么多废话干嘛？”21岁的陆炀不理解这种人到中年的怀旧情绪，不耐烦地打断他。没看到已经快到宿舍楼了吗？还瞎叨叨。
“好吧。我是民营企业家。”顾言襄简洁到底。
“你？！企业？还家？”陆炀这次是真的震惊了，他强忍住想用手指戳顾言襄脸的冲动，努力控制自己的脸不露出目瞪口呆的蠢表情。
这么讲究形象，还说自己不是gay？顾言襄暗暗鄙视了他一下。
“靠！我知道你是干嘛的了。”关键时刻，陆炀发挥智慧，聪明的脑子那么灵光一闪找到答案，他满心期待地看着顾言襄，说：“淘宝啊！你肯定是开淘宝店的吧！亲，只有这个企业适合你去当家了！”
顾言襄：“……”
陆炀：“我猜错了？不可能吧……”他思考：“要不就是微商……”
“你的想象力好恐怖……”顾言襄打断他，第一次露出害怕的表情，觉得好忧郁：“这不会就是代沟吧，十岁的差距果然是太大了吗……”
“嗯？你真的不是开淘宝店的？”陆炀还在狐疑。
顾言襄白了他一眼：“我情愿我是卖身的。”
车子开到宿舍楼下，两人都开门下车，陆炀问：“你下来干嘛？”
顾言襄说：“你等等。”绕到车后，拿了一个牛皮纸袋出来，递给陆炀：“这送你。”
“还有礼物？谢啦。”陆炀挑眉，直接打开袋子，是两瓶写着法文的红酒。
“你就是卖这个的吧？”他笑着问。
顾言襄哼了一声，刚才被嘲笑的怨气还没过。
“真的生气了？”陆炀站到他跟前，端详他撇到一边的脸，白皙的皮肤因为车里的暖气此时正泛着漂亮的红晕，眼波流转，好像有无限委屈。
“我的气质，像是开淘宝的嘛……”顾言襄忧伤地嘀咕，眼睛眯起来，长睫毛眨啊眨的，
“那你是什么气质？”陆炀失笑。
顾言襄闻言，转过脸来，正视陆炀，深深、深深地看进他的眼睛里：“这个嘛”他说：“……我在床上最有气质。要不要试试？”
真是狗习惯改不了，陆炀无奈：“公共场所，注意影响。注意影响啊。”
顾言襄问：“有什么关系？反正你不是gay，清者自清嘛。”
陆炀看他一眼，似乎丫还一副老的意思，想到自己收了人家见面礼，无功不受禄，有点不好意思抬腿就走，于是问：“时间还早，你要不要上来玩下？”虽然没什么好玩的。
没想到顾言襄果断拒绝：“不了。我还有约。”
“约？什么约？”陆炀警觉起来。
顾言襄迎风而立，双手插进口袋，但笑不语。
他妈的。你约炮约到我学校来了？陆炀有种自己家门口被人拉粑粑的感觉。
“你不是来工作的？”他大怒。
“劳逸结合嘛。”顾言襄理所当然地撇撇嘴：“再说了今天我是来做义工，跑到你们学校的油费都不少了，不约一下也太不划算了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