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找我来商量这事?”
“告知。”孙策眨着眼道,“庐江是你家乡,我等此去不免加诸战火,所以早些知会你。你会否不乐见?”
周瑜似笑非笑地问:“反正你又不是第一次打我家乡了。我若不乐见,义兄会否就放弃不打了?”
“不会。”孙策坦然地说,“我要这里,必须打。你若不痛快,可以不参加。有什么亲朋故交,早打招呼,能照应的会尽量照应。”
周瑜拔下舆图上的手戟,走过来放到孙策面前的案子上,自己也在他对面坐下来,郑重地说:“生养之地,岂可落于他人之手。既是故土,更要收入自己掌中。况且有志者以天下为家,哪有这许多婆妈。义兄攻皖,瑜不自量,请为副帅,如何?”
孙策一骨碌从席上站起,臂弯挟住周瑜脖子,两个人一起狠狠往地上一摔,只听孙策大笑:“我爱死你了!公瑾——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啊。”
孙策西进,至石城,停留不前。
像伏匿草丛中状似假寐的猛兽,名为补给军资粮草,实是等待庐江太守刘勋带兵离开皖城前往上缭夺粮,以便趁虚而入。
孙策坐在一株大树底下,叶缝间日光斑驳。
孙策喜动不喜静,随手从地上拾了段枯木,抽出自己的佩剑当匕首使,一下一下削着木头,也不知能削出个什么花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