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沅能够理解,身处这样的位置,常年顶着这样的压力,一般女性都会无法承受。
“然后,那位夫人终于决定,自己给我父亲纳妾。”崔玖慢慢说,“她选择的对象,就是我母亲。”
“……”
“说起我母亲,当年是那位夫人身边的婢女,也是夫人出嫁时,从娘家带来的贴身人,可是当年我母亲跟从主母进崔家时,还不到十岁,年龄上,足足比我父亲小二十岁。”崔玖停了停,才又道,“那位夫人,一直很疼爱我母亲,我母亲生得漂亮,人也格外聪明伶俐,这么多年在她跟前办事情,从未有过差错。不光是那位夫人,我父亲也一样,因为母亲年龄小,又很懂事,父亲甚至教她念书习字,那时候,两个人都是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,爱护着我母亲的。”
说到这儿,阮沅已经预见到了,这个看似完美的家庭之中,即将发生的一系列让人烦闷痛苦的事情。
“我母亲据说人很好……”
“据说?”阮沅一愣,这个词,听起来不太合逻辑。
崔玖慢慢点头:“待人和善,只要有人求她,没有不答应的,倾其所有也要帮人家。有年冬天,同屋的女伴手上冻疮久久不愈,疼痛难忍,母亲就彻夜燃着艾草,帮她熏烤——这是治冻疮的良方——后来她太困,睡着了,艾草绳落在腿上,裙子烧着了,烫了那么大一块疤,好几个月没法走路。”
阮沅心中一软,这是个多么善良的女孩……
“而且又爱小兔、小鸽子什么的,家里谁都知道,要逗她就最简单了,只消说一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