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说,如果一个医生因为害怕外界眼光,就对病人挑三拣四,那他是损害了老天给的这份才能。”
“这老头子真不得了”阮沅不禁赞叹。
“是啊,可是从那时候起,崔景明的名声也就不太好了。”崔玖叹道,“江湖上说什么的都有,很多人都认为他爱慕虚荣,为了一份太医院的官职,把崔家的清誉给卖了。唉,武林人有多么唾弃朝廷,外人很难想象的……”
崔景明在太医院,虽然地位很高,但是阮沅从来没有把他当成什么厉害人物。这老头子皮肤红润,童山濯濯,红彤彤的脑门锃亮发光,下颌一把雪白胡子,笑起来活像个圣诞老人。宫里有很多关于崔太医的笑话,一说他不爱**米,就喜欢粗粮,尤其热爱高粱饭,那玩意儿堆头大,一碗有普通的两碗那么多,而且崔景明饭量也大,一顿能吃光一个御膳房。所以讲笑话的人又说,陛下十分小心,从不安排连翼和崔太医同时入宫,万一让这两人撞上了宫里的用餐时间,那大家可就惨啦惨啦,就连陛下都会饿肚子的。还有人说,崔景明进宫三十年,没往高里长,尽顾着横向发展,再这么下去,长和宽就变得一致了。
阮沅没有料到,在这么一副其貌不扬、乐呵呵的外表之下,竟然深藏着这么一颗仁爱的心。
她正发着呆,却听身边女孩轻声诵道:“……喜乐悲愁,皆归尘土。怜我世人,忧患实多。”
在这诡异的时空,听见这诡异熟悉的句子,那一瞬间,阮沅身上仿佛过电一般
她猛然抬起头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