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恪忽然心里一阵不忍,他伸出手去,轻轻盖住阮沅的眼睛。
“好了,丫头,都过去那么久了……”宗恪低声说。
手掌下的睫毛轻轻扇动了一下,像疲惫蝴蝶微振翅膀。宗恪觉得指缝间,有些湿漉漉的。
“如果他们真的疼我,为什么又要把我一个人孤零零地扔在这世上呢?”阮沅用手覆盖住宗恪的手掌,忽然抽泣道,“说来说去,一定是我不好。”
“和你又有什么关系?”宗恪叹道,“你爸爸自己,也不想出事故,至于你妈妈……阮沅,人和人之间,是不可理解的。”
手掌下的阮沅,发出细细碎碎的啜泣。
宗恪笑了笑:“看你平时大大咧咧的,我还真当你从来没有烦心事呢。”
他这么一说,阮沅不好意思了,她把身体往下出溜,手拉过被子,一直盖到头上。
“怎么了?”宗恪问。
“……我不想让你看见我哭。”被子下面传来闷闷的声音。
“想哭就哭呗。”宗恪笑道,“当年我见不着我娘,也总是哭呢。”
宗恪这么一说,阮沅这才想起,原来这个人也有和她一样凄惨的幼年。她用被子擦了擦脸,慢慢露出头来。
“我不该提这事儿。宗恪,你千万别难过。”
宗恪苦笑无语,明明哭起来的是她,这种时候,她还记着要来安慰自己。
“其实这方面,咱俩倒是挺像的。”她微红着眼圈说,“都是没娘的孩子。所以你看,咱们羡慕的对象都是同一个。”
“谁?”
“咦?我表姐啊”阮沅用手背擦了擦眼睛,“你当年,难道就没羡慕过萦玉父母双全么